当卡塞米罗最后一次走下老特拉福德的草坪，看台上无数球迷含泪挥手，这一幕仿佛为他的曼联生涯画上句号。俱乐部特意放弃了远赴布莱顿的收官客场，只为把巴西人的谢幕安排在梦剧场。四年前他以至少6000万英镑的转会费、每周35万英镑的薪水从皇马来到英格兰，外界一度质疑：一个已届三十的“典礼型中场”值这个价吗？如今他带着两座国内杯赛、两次帮助球队重返欧冠以及这一场催泪的告别离开，这道算术题远比账面数字要复杂得多。
若只看竞技结果，这笔买卖难说物有所值。过去四年里，曼联曾两度仅列联赛第八和第十五，多场惨败也成了卡塞米罗履历上的污点。但换一面看，精神层面的价值难以用金钱衡量。工作人员透露，他每场赛后会研读多达30GB的比赛录像，而多数队友只是简单标记已读；更衣室里，五座欧冠冠军带来的大赛底蕴在关键时刻总能稳住队伍。他与布鲁诺之间建立起致命默契——对方单赛季20次助攻中，有6次直接喂到卡塞米罗脚下化为入球。那些在主场攻入的7粒关键进球、对利物浦等硬仗的表现，是冷冰冰数据难以显现的脊梁。
矛盾同样存在。滕哈格执教期间战术频繁调整，他机动性不足的短板被反复针对；他对俱乐部放弃引进凯恩、在转会操作上的保守态度心存不满，私下里也会与皇马旧将瓦拉内讨论安切洛蒂与滕哈格的差异。一部分队友认为这是在敦促球队提高标准，另一部分则觉得不利于更衣室的团结。足总杯决赛的低谷，成了他在曼联生涯里最痛的注脚。
四年沉浮，有闪光也有无力。卡塞米罗并不完美，但他的勤勉、热忱与对球队的真心有目共睹。梦剧场的告别泪水里，曼联球迷心里明白：那个从皇马来的“配角”，早已成长为红魔的领袖。至于那6000万英镑到底亏不亏？精神领袖的价码，向来难以用账本来衡量。